中華教會每月通訊2004 年 5 月短腿女嬰 By
Dr. Frederic Loomis
我到加州兩年後的一天，一位年輕虛弱初次懷孕的孕婦來到我的辦公室。她雖然有良好的家庭，卻很多愁善感。 我儘可能地幫助她增進健康，加強信心，她自己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，保持鎮定。漸漸的，她越來越精神飽滿。 可是就在她預產期前一個月，檢查出她的胎兒逆生。通常，預產前幾個月胎兒的頭部會在子宮底部。這並不是因為頭部重所以沉到下面。而是因為頭部在那個位置更舒服。雖然胎兒們並不像人們想像那樣、在七，八月時自動轉過來，不過，在最後一個月還逆生的胎兒、常常會在生產前轉成頭部向下的胎位。所以，出生的嬰孩，二十五個中只有一個是逆生的。 逆生的胎兒死亡率高於順產的胎兒。因為逆生胎兒身體生出以後，連接胎兒頭部和母親骨盆的臍帶受到很大壓力，使胎兒腦部缺氧。要在身體出生後儘可能短的時間內、把頭部生出來很困難，所以胎兒常會在短時間內死亡。產房裏除了處於睡眠中的產婦以外，每個人都很緊張。如果初次生產的產婦有逆生的胎兒時，會更困難。 這位產婦的胎兒是徹底的逆生， 胎兒的腿腳蜷在身體下面，而不是像折刀一樣折在身體一側。對於助產逆生胎兒的醫生來說，最難做到的是耐心地等待自然的驅動力徹底地擴大本是緊封的母體。我儘可能地耐心等待，並時時向等在走廊裏激動的家屬通知進展情況。 終於是時候了，我輕輕地抓出了一隻腳，就去抓另外一只。可是，不知為什麼，另外那隻腳卻不肯出來。我儘可能輕地稍用力往下拉，助理護士也從上面輕輕按壓產婦的腹部，胎兒的身體往下移了移，剛好讓我看出是個女孩。緊接著，我驚恐地發現、還沒生出那隻腳永遠也無法與另一隻腳平齊。原來胎兒有一邊沒有由大腿到膝蓋的部分，以至一隻腳無法夠到另一條腿的膝蓋以下。這個女嬰竟有這樣一種空前絕後的殘疾！ 我心裏開始前所未有的掙扎與躊躇。我很清楚這殘疾會給這位精神脆弱的母親帶來多麼可怕的打擊，也很清楚這個家庭會為著一線希望、帶著孩子四處求訪矯形醫生、以至傾家蕩產。 我更不忍的是看到別的女孩們又蹦又跳歡喜嬉戲時、這個小女孩鬱鬱寡歡的情景。我忽然想到一個方法可以除去這一切的悲痛，而這法子，是我垂手可得的。 十個逆生的嬰兒中，就有一個會因不能及時產出而難產死亡。現在我只需要慢一點！只要我的手慢一些，只要我拖延一小段時間。本來就是難產，沒有人會知道。 這位母親走出喪女之痛以後，說不準會慶幸失去一個如此殘疾的孩子呢！過一兩年她會再生孩子，這樣的悲劇不會再發生。 "別帶給他們這麼大的傷痛吧" 我心裏說，"這嬰兒還沒呼吸過，就不要讓她呼吸吧。本來你就可能來不及生出她來的。別忙，別讓他們面對這可怕的事。也許你的良心會不安，可總比她的父母強一些吧？也許你幫她生下來會更加良心不安。" 我向護士要了塊溫熱的消毒毛巾。通常助產逆產嬰兒時，會預備好溫熱的消毒毛巾包裹嬰兒的身體、以防冷空氣刺激嬰兒的肺部急劇膨脹而死亡。不過這一次我要這毛巾、是為了遮擋護士的視線，免得他們看見我所看見的。那在我手中的小腳，提醒我這嬰兒悲慘的未來，使我心痛難當，我下定了決心。 我掃了一眼時鐘，至關重要的七八分鐘已經過了三分鐘。 產房裏所有的眼睛都注視著我，緊張地嚴陣以待，絲毫沒有察覺我的心思。我也不希望他們發現我心中緊張的爭戰。 這些護士們曾見過我多次成功地助產逆產嬰兒，也見過我的失敗。現在他們會再一次見我失手。在我行醫生涯裏，我頭一次故意違背我知道應當做的事，因為我確信不這樣做會更好。 我伸手到毛巾裏面探了探胎兒臍帶的脈動。根據脈動情況可以了解胎兒的狀況，再挨兩三分鐘就夠了。為了顯得我有所行動，我照常把胎兒往下拉了拉以便讓她的手臂分開。正在這時，胎兒那只正常的小粉腳忽然竄出毛巾、蹬在我緩慢拉動的手上，這隻手托付的是確保母嬰平安的信任和責任。嬰兒的身體忽然震動了一下，使人感到生命的活力。 我受不了了。我沒辦法照原來的念頭做，只好生下了這個只有一條腿的嬰兒。第二天我通知嬰兒的家屬，聲音梗塞地告訴了她的母親。 我所預料的一切都應驗了。嬰兒的母親在這打擊下住院了好幾個月。我去看過她一兩次，她簡直就像一個幽靈。我偶爾會聽到有關他們的一些消息。他們去過明尼蘇達的羅徹斯特，去過芝加哥，去過波士頓。後來就再沒有他們的音信了。 多少年過去了，我一直責備自己沒有勇氣做我想做的事。 我在這裏的這些年，我們醫院形成了一個醫生，護士，和所有工作人員一同舉行聖誕宴會的傳統。小禮堂裏總有一棵點綴漂亮的聖誕樹。女孩兒們會花好幾個星期進行籌備。一年裏曾經歷很多的困難，有太多的紀律，面對太多嚴酷的生活現實，我們特意空出這一天來享受心靈和情緒的安息。這幾乎有點像參加一次重要的教會活動，我們總是決定新的一年要有新的開始。 去年的聖誕宴會略有不同。禮堂中的聖誕樹上噴了銀色的漆，點綴著發亮的銀色飾物，沒有五顏六色，也沒有彩燈鑲嵌，燈光昏暗的禮堂裏，只能隱約可見人影。 所有來的醫生都坐好了。第一排是留給護士們的。不久，一排身穿制服的護士走進來了。她們每個人都帶著護士帽，別著診所的徽章，肩上圍著藍色的紅十字會披肩，披肩的一頭搭在肩後，露出深紅色的襯裏。 我們一同起立向她們致敬，當她們都就座以後，我們也跟著就座，緊接著就響起我們所熟知的聖誕頌歌的音符。 從禮堂後面另有二十位身穿制服的護士、緩緩走上禮堂正中的通道，手舉燃燒的蠟燭，輕輕地唱著"平安夜"曲。我們立刻起立。若有人在這時同我說話，我怕會殺了他，因為我已經為那一刻失聲，在這些護士就座以前，我已淚眼模糊了。 接著，一束強光從後面照到聖誕樹上，光線越來越強，直到每一個飾物都發出耀眼的光芒。 禮堂另一端的帘幕拉開了，台上出現了三位身著白色閃亮晚禮服、年輕可愛的演奏者。豎琴、大提琴、和小提琴輕輕地奏著美妙的合旋。我相信當時不只我一個人屏息著熱淚盈眶。 我一直喜歡豎琴，更為好豎琴手雅致的姿態所折服。這位豎琴手尤其令我入迷。她彈得出神入化，仿佛很熱愛她所彈奏的。當護士們唱歌的時候，她細長的手指輕拂著琴弦，她的臉在金棕色的頭髮下何其柔美。揚著臉的那一刻，她仿佛在美妙聖潔的仙境。 正當我獨自坐著、要等節目一結束就去祝賀護士長的時候，一位我不認識的女子從通道上跑過來，向我張開手臂，"呵，你看到她了！" 她喊到，"你一定認出了你的孩子。彈豎琴的就是我的女兒，我看見你注視著她。你記得十七年前出生，只有一條腿的女孩兒嗎？我們試遍了各種方法。現在她有一邊是假腿，不過你看不出來，對不對？她可以走路，可以游泳，甚至差不多可以跳舞。最難得的是，她在不能行動的那些年月裏，學會了奇妙地使用她的雙手。她將成為世上最著名的豎琴手。她才十七歲，今年就上大學了。她是我的一切，而且她那麼開心…她來了！" 我們說話的時候，這可愛的女孩靜靜地朝我們走過來，她的眼睛爍爍發光，站在我身邊。 她母親說："親愛的，這位就是你的第一位醫生，我們的醫生。" 她的聲音發抖。看得出她和我一樣、穿越過多少心酸的歲月，回憶著我告訴她將要面對什麼的那一天，"是他告訴我你的事。是他把你帶給我的。" 我情不自禁地擁抱住這孩子。越過她的肩頭，我仿佛看見十七年前產房裏的鐘擺，再一次經歷了當時決定殺她的痛苦。 我鬆開她，看著她說："親愛的，妳不會知道，不會知道，也沒有別人知道，今晚對我有多重要。請回到妳的琴邊，再為我彈一遍'平安夜'。我心中一直有一個沒有人知道的重擔，只有妳能挪去。" 當她彈奏的時候，她母親坐在我旁邊，悄悄地握住我的手。也許她知道我心裏所想的。"平安夜"的尾聲漸漸淡去的時候，我終於找到了一直尋找的答案和安慰。
真正的幸福 2000年我來到美國，對耶穌知道得很少，以為信基督跟信佛一樣、都是人造迷信，只有軟弱的人需要這精神寄托。到美第二天被接去教會迎新會--吃、唱、聽見證，我只對飯食有興趣，因為一個星期沒有吃中國飯了。對福音很反感，問一位基督徒信前、信後有何不同？答說 "信主前人生計劃僅幾十年，信主後人生盼望無限遠。" 心裏好笑：能活一百歲就不錯了。後來又衝著吃飯去過幾次，聽他們祈禱 "主，我把一切交你手中。" 很反感：把自己的命交人手中、豈非找死？就藉口學習忙不再去了。 第一個改變我對基督教看法的是美玲。我第一次搬進公寓時，什物滿地。美玲送來床墊和書桌，又很有耐心，並不求任何回報。我想她必有特殊力量，不然怎能長期助人？當時很希望知道她愛的源頭是什麼。 第二個原因是想學英文。我的工作和學習都是與電腦打交道，少有時間學英文。太太王力來美後不久，在一個美國教會信主。我先是陪她去教會，同時可以學點英文。但每次從教會回來，心情舒暢，所以每個主日都陪她去。 第三是"遊子吟"幫助我很大。之前認為信仰與科學對立，讀了此書知道神學在科學之上。因為神創造宇宙世界、包括了科學。但因仍有問題、沒有信主。心中有一尋求：" 什麼是真正的快樂？" 信主前的目標是，成功、快樂。當時生活平靜、艱苦，每日汗流滿面，一心想達到目標後，就能幸福。但每達到一次目的，幸福卻都很短暫。尤其為了來美，犧牲很多，來後卻很失望，使我認識更深、所以開始重新檢視。 2002年教會迎新會上的信息說到、年輕人對幸福的追求。主摸到我，光照我心，才知道真正的幸福是與神同行。當晚決志接受主，之後生活就慢慢改變： 信主後也有信心不足、軟弱的時候。有一段日子，只在主日去教會，平時很少讀經、祈禱，也沒有凡事依靠神，但神憐憫我，沒有離棄我。十一月七號，第二次考博士資格考，不通過就不能繼續留校，所以壓力很大，學習很辛苦。考前那晚，由於過度疲勞、緊張而失眠。雖然祈禱，心中仍然不能放鬆，因未把自己完全放下、交給神。那天考試是從中午到五點，清晨外出散步，回來努力想睡卻睡不著。出門前，王力說我們祈禱吧，才把自己完全放下。因知靠自己絕對失敗，現在只有神可以救我。考試中不停地祈禱，有時睏倦、精力不繼，就答一題，祈禱，再答一題。五小時順利考完，兩星期後知道已經通過。感謝神，都是祂的恩典，願借摩西領以色列人過紅海後的頌歌讚美祂，"耶和華是我的力量、我的詩歌、也成了我的拯救。這是我的神，我要讚美祂…尊崇祂。" 信主後，看見自己軟弱，對主信心不夠，常得罪神。但感謝神賜我聖靈，抗拒誘惑，並鑒察我心，每罪不放過。神是信實、慈愛的神，來到世上、為要救我這樣的罪人，祂必拯救到底。我們必須完全放下自己，才能體會神的心意，享受祂的豐富。羅馬書12：1-2、保羅勸我們把自己當作活祭獻給主，討神喜悅，並要心意更新而變化，就能察驗神的美意。願神多多賜褔各位！ |